第65章:将计就计,揭露阴谋-《赤子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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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舞影翩跹,乐声不绝。陈砚静坐席间,目光悄然扫过四周。严少游先前递来的那杯酒仍搁在桌上,清澈透亮,映着灯火,也照出他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。
他没喝。
自始至终,未曾沾唇。
水壶早已见底,但他仍举杯轻啜,动作自然流畅,宛如真饮。旁人只道他兴致高昂,频频举杯,殊不知他的嘴唇连一滴酒都未沾湿。
皇帝正与大臣谈笑风生,神情轻松。百官相互敬酒,气氛愈发热烈。一名舞姬红袖翻飞,旋身一圈,引来满堂喝彩。就在这喧闹至极的瞬间,陈砚忽然抬手,似是不慎碰到了桌角。
“哐当”一声,酒杯倾倒,滚落地面。
他眉头微皱,低头看向手掌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布巾擦拭。这举动再寻常不过——谁若弄湿了手,都会如此。
可就在俯身之际,他右手如电,迅速抓起盘中一块点心。那块点心曾被宫女托盘轻轻擦过。他毫不迟疑地塞入口中。
咀嚼两下,咽了下去。
紧接着猛地按住腹部。
“呃……”他低哼一声,身体晃动,退后两步,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众人惊骇。
“陈侯!你怎么了?”有人急忙起身欲扶。
陈砚挥手制止,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,额上冷汗直冒,十指死死抠进地面。他双眼翻白,呼吸急促而微弱,整个人仿佛失去力气,向前一扑,脸朝下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,再无动静。
全场骤然寂静。
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大殿,顷刻间鸦雀无声。
乐声戛然而止,舞者僵立原地,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个青衣身影之上。
皇帝笑意尽敛,眉头紧锁:“来人!御医何在?”
无人察觉,在角落深处,一道紫色身影悄然微动。
慕容白端坐偏席,自始至终未动筷箸。此刻他低首凝视茶盏,指尖缓缓敲击桌面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
袖中紫光一闪,转瞬即逝。
下一息,严少游起身。
脸上先是一惊,旋即换作忧色:“哎呀,怎会出这种事!”话音未落便欲前行,“我得去看看,也好告知父亲。”
但他并未走向陈砚,而是绕过主桌,径直朝偏殿而去。
那边通往厨房与内侍房。
他步履不疾,却异常坚定。
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一刻,地上那具“尸体”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陈砚猛然弹起!衣袂翻卷,脚尖一点,身形如箭离弦,一步跨出三尺,直扑殿门!
“陛下!”他高声喝道,声浪激荡,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,“我没死!因为我根本没吃过宫中一食一物!”
满殿震惊。
皇帝霍然站起,龙袍翻飞如浪。
陈砚单膝跪地,脊背挺直,声音清晰有力:“我所食者,乃自带干粮;所饮者,乃清晨自取井水,未用宫中杯盏分毫。严公子敬酒、宫女献桃之时,我已嗅到一股铁锈之气——那是‘迷心散’的气息!”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偏殿角落:“慕容白!你袖中符纸尚有余烬,三下叩桌正是传信暗号!你与严少游合谋,欲使我当众癫狂,令陛下误判人才,请陛下明察真相!”
话音未落,严少游脸色剧变,转身欲逃。
陈砚更快。
“禁军何在!”他厉声怒喝,“副使亲信严少游意图加害功臣,破坏封赏大典,还不速速拿人!”
四名禁军应声而上,左右夹击,将严少游按倒在地。他挣扎嘶喊:“胡说八道!你们冤枉我!我是内阁首辅之子,谁敢动我!”
“动你的人,是朕。”皇帝冷冷开口。
大殿霎时死寂。
皇帝高居龙座,目光深沉如渊,缓缓扫过二人:“陈砚,你说他们下毒,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陈砚起身,走回原位,拾起那半块未吃完的点心,置于玉盘之中,“此物原在托盘边缘,曾触宫女果盘。请御医查验,必能检出‘迷心散’。”
他又指向严少游腰间:“其佩囊中藏有一把银匙,专用于调药粉。昨夜有内侍目睹他亲手清洗,形制奇特,绝非日常所用。”
最后他望向慕容白:“此人入宴以来,滴酒未沾,粒米未进,唯独饮茶。然其茶盏底部残留淡紫灰烬,乃烧符所致。三下敲桌,分明是在传递消息。若无隐情,何必遮掩?”
每一句皆如重锤落地。
群臣面面相觑,或低头避视,或眼神闪烁。
皇帝默然片刻,忽而冷笑:“好啊,真是好得很。朕设庆功之宴,尔等竟视作阴谋之所?”
他猛一挥手:“来人!搜身查证!若其所言虚妄,以欺君论罪;若属实——”
目光森寒如刃:“诛九族!”
两名太监立即上前。
搜查严少游极为迅速。那银匙果然藏于佩囊夹层,触手冰凉,表面细纹密布,显然非寻常器具。
再查慕容白,更有所获。
命其交出袖中物件,右袖空无一物,左袖深处却掏出半张残符,边缘焦黑,尚可见红色绘就的阵纹痕迹。
太监双手呈上:“启禀陛下,符纸残片尚存,气味刺鼻,确系做法所用。”
此时御医亦赶到,接过点心与茶渣细嗅,面色骤变:“回陛下,其中确含‘迷心散’,微量即可致幻,多服则神志错乱,状若疯癫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皇帝闭目,再睁眼时怒火迸发,“尔等胆大包天!一为官员之后,一为归顺之人,竟敢联手构陷新科榜首,坏我朝廷选才大计!”
严少游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:“陛下……冤枉啊!我只是敬酒示好,并无加害之意!那银匙是我父收藏旧物,随手佩戴而已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要走?”陈砚冷声质问,“我倒下之后,你不问伤势,不唤御医,反而绕道偏殿,欲寻内侍私语?若无心虚,何须避人耳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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