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灰线-《大明诡案提刑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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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凶手是怎么拿到名单的?"何大壮问。
"范秀才。"温景行说,"他在驿馆做了二十年账房,认得温家的密牌和暗记。凶手用温安的身份骗他说自己是温家派来保护暗探的——他信了。把所有人的下落都说了。"他顿了顿,"然后凶手杀了他。就在昨天。"
萧承煜一直站在门口按刀而立没有插话,但他忽然偏头朝院墙看了一眼。他蹲下来,指腹在门槛边来回擦了擦——一道很浅的泥印,靴底的形状很完整,只踩进去半个脚掌。泥还没干透。
"官靴。不是村里人的草鞋。"萧承煜站起来,"走了不到半个时辰。"
温景行也蹲下来看那泥印,又抬起头看院墙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后面是一条一人宽的小巷,巷子尽头通向后山。他从地上捡起一根被踩断的枯枝——断口是白色的,树汁还没有干。
"七个人。"他说,"领头的是温安。他在我到之前不到半个时辰带走了顾澄。"
"你怎么知道是七个人?"
温景行没有回答。他走到书房墙角蹲下——墙皮剥落处有极淡的桐油味,不是这屋里原有的。顺着气味摸到一道细缝,缝里塞了一小段蜡封的竹管。拆开,里面是一枚特制的铜钱。比普通的永乐通宝略厚,一面铸着"甲"字,一面铸着暗纹。他拿指甲刮开铜钱的边缘——有夹层。夹层里塞了一根极细的绢丝。跟前几天在驿丞尸首指甲缝里发现的是同一种材质。
"顾澄不是接头人。"温景行把铜钱放进竹管,"他是接头人的保管者。十二个接头人,每个人的信息由不同保管者存放。顾澄是其中一人——他保管了这份名单。七个接头人死了以后他在剩下的五个名字旁边用指甲划了暗记。"
他指着名单上那五个没被划掉的名字——每一个名字底下都有一道极浅的指甲划痕,不对光是看不见的。划痕的方向各不相同:陈纪周底下是一横,万德昭底下是一竖,冯载道底下是右斜,郑伯谦底下是左斜。沈万山底下——也是斜的,但角度跟冯载道不一样,几乎接近竖。
"横的——还在原地没动。竖的——已经转移了。斜的——"他指尖点着沈万山的名字,"京城。这个人在京城,而且已经换了不止一次位置。"
苏令仪把竹管接过去看了片刻:"这铜钱上有甲字——跟你在驿丞尸首上发现的那枚甲号铜牌是不是一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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