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北行-《大明诡案提刑官》
第(2/3)页
温景行最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了一半。赵恒活着,意味着人证还在。
"陆瑾呢?"
"陆瑾——"王守仁的声音低了一分,"死在密室里了。许超的人在搜查密室的时候,陆瑾锁住了密室的门,从里面点燃了他自己。火势蔓延之前,许超的人把赵恒拖了出去——陆瑾没能出来。"
温景行沉默了。
他想起陆瑾在档案房门口握着扫帚假装扫地的样子,想起他在密室中蹲在洞口边上举着油灯照明的侧脸——一个一辈子跟账册打交道的普通书吏,最后是用一把火锁住了自己的结局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来了赵恒被锦衣卫救出的那段时间差。
温景行把证据包从怀里取出来,放在桌上。除了刘瑾的那封信——他留下了——其他六件全部推到了王守仁面前。
"这些给你。"
"你呢?"
"我去通州。"温景行站起来,"苏令仪应该已经拿到了许超的那只铁箱。我要去接应她——铁箱里的东西,才是这案子最后一块拼图。"
王守仁没有阻止他。他只是看着温景行,说了一句话。
"温先生——你进京的时候,是一个布衣。但你出京的时候,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布衣了。这件案子破了之后,你温家的冤案,也该翻了。"
温景行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出了后院。
傍晚的金色斜阳铺满了整条甜水井胡同。他沿着胡同走到街口,翻身上了王守仁替他准备的马。马已经养了三天,精神很好,在原地踏了几步,喷着鼻息。
他勒着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。夕阳把整座北京城镀成了金红色。紫禁城的琉璃瓦在远处闪着光,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在暮色中像一座沉甸甸的山。
然后他策马掉头,朝通州的方向跑去。
他在官道上跑了一个多时辰。暮色渐沉,四野寂静。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,他忽然勒住了马。桥的另一头,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骑着马,也在看着他。
两个人隔着桥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对面的人策马走了过来。走近了,他看清了那张脸——是苏令仪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