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纱布和药膏都在行辕里,柳韫玉到底还是暂时放下了账簿, 宋缙坐在凳子上,已经解了衣衫。 柳韫玉走过去,替他解开纱布。 纱布落下,那坚实流畅的肩背上露出深深浅浅的伤痕,除了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,其余新伤几乎都是被碎石砸伤、划破的口子…… 是为了护着她才会弄得这般狼狈。 柳韫玉抿了抿唇,心情复杂,上药的动作格外轻柔,甚至还忍不住那伤口上吹了两下气。 俯身时,她的一缕发丝垂落在宋缙的手背。 宋缙眸光微动,反手将那发丝轻轻捉在掌心。 “心疼了?” “……” 柳韫玉指尖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才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抹药。 “知不知道你方才指责我不好好养伤的口吻像什么?” 宋缙压低声音,循循善诱的口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。 柳韫玉眼睫轻轻一颤,掀起时,刚好撞上宋缙的视线。 四目相对。 不知是谁的气息率先灼烫起来,叫帐内的氛围都变得非同寻常。 柳韫玉面颊也不自觉发烫,却不接他的话茬,往后微微一退,“……像什么,像大夫。” 那发丝从手掌里溜走,宋缙挑了挑眉,看向去取纱布的柳韫玉,“哦?大夫可不会为了病人哭鼻子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 柳韫玉转过身,微微睁大眼。 反驳的话已经到了喉口,眼前却突然闪过在矿洞里,她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宋缙包扎的画面,于是只能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 她垂下眼,不再与宋缙对视,而是一声不吭地替他包扎起来。 刚一包扎完,行辕外就传来孟泊舟的声音。 “相爷在里面吗?” 柳韫玉收拾药箱的动作微微一顿。 宋缙披上外衫,也不动声色地朝行辕外看了一眼。 下一刻,外头便响起玄铮的声音。 “相爷在歇息,孟大人有事?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,如今这个关头,还是莫要来添乱了。” “……柳韫玉呢?” “柳娘子在那边的帐子里忙公务。” “我去找过了,她不在。” “那属下也不知道柳娘子去了何处,孟大人自己去找找吧。” 柳韫玉背对着行辕,低头收拾药箱,直到玄铮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孟泊舟,她才转过身来,“换完药了,那我也……” 宋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,宽阔的身影罩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