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背对着宋缙,柳韫玉咬着唇,表情有一瞬的失控。 她在急什么? 她从前或许不急着崭露头角、出人头地,可她现在很想,非常想。 因为她身边有了宋缙。 她想,如果不能爬到高处,如果不能在朝堂上尽快立足,那她或许会成为被宋缙用之即弃的棋子,而更差的结果是,沦为他豢养的宠儿,永远与他纠缠不清……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宋缙竟会如此敏锐。 仅仅从漕仓这件事上,就能看出她的心急…… 她攥了攥手,再回过身时,脸上的紧张已经烟消云散,“因为我也有野心啊。” 宋缙若有所思,“野心?” 柳韫玉忽地俯身,双手捧住宋缙的脸,往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,“我这颗野心,不是您养出来的吗?” “……” 宋缙眸色骤深,刚要抬手,面前的女子却已翩然抽身,掀开车帘轻盈地跳下了车。 车帘轻轻晃动。 宋缙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唇,低头笑了一下。 …… 翌日,碧空如洗。 柳韫玉今日早早来到工部的值房,张侍郎一见她便下意识转过身,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。 昨日漕仓一事闹大,太后在宫中对柳韫玉颇为赞赏。 「哀家本以为她只精于算学筹谋,谁曾想论起借力打力、深谋远虑,竟也是一把好手。」 「且让她在工部再待些时日,哀家很想知道,她究竟能锋利到什么程度?」 柳韫玉笑吟吟地绕到张侍郎面前,“张大人,今日可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?” 张侍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“去营缮司去核对徭役人工。” 柳韫玉行了一礼,便跟着人去了营缮司。 营缮司内设有层层书架,放着工部历来的账目,而西侧靠窗的位置,摆着几张案几、几张方桌。 上面堆叠着泛黄的账目,还有几把陈旧的算盘。 几名官吏正在埋头拨弄核对账本。 柳韫玉刚走过去,就见一位中年男子捧着叠账目,从书架深处走出来。 他见到柳韫玉,先是一愣,而后皱眉,“……你就是昨日在运河边上画图纸的柳娘子?” 昨日的事传遍工部,此处是工部重地,能闯进来的女子不会再有第二个。 引路的官吏立刻介绍道,“正是,张侍郎派柳娘子来营缮司核对账目。柳娘子,这位是营缮司的主事袁大人。” 柳韫玉徐徐上前,屈膝行礼。 袁大人摆摆手,让她坐下,然后毫不客气地命人搬来一堆账本,放在她的面前。 “你既是许大人的徒弟,想必对这些账目应是手到擒来。” 眼见着那堆积如山的账册被放在案上,柳韫玉深吸了口气,却也没有推脱。 她挽起衣袖,摊开账本,开始拨着算盘、一本本核对。 营缮司内,起初还有旁人的算盘声,可随着柳韫玉又快又脆的算盘声响起来,那些慢悠悠的、顿滞的算盘声竟是都停了。 众人都忍不住悄悄转眼,看向窗边一袭青衣、未施粉黛的女子,也看向她那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手指…… 就在这时,一道高调的男声突然闯了进来。 “袁大人,忙着呢?” 众人纷纷抬起头,连柳韫玉也停下了手中算盘。 门口,一袭锦衣金冠、手里摇着折扇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跨入门槛,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—— 竟是小威德侯宋珏。 柳韫玉眉心一跳。 袁大人快步迎上去,“小侯爷今日怎么得空来我们工部?真是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就要迎宋珏去外厅招待。 宋珏却定在原地不动,还抬了抬下巴,身后跟随的侍从立马奉上一份盖了印的懿旨。 “太后娘娘特许本侯来工部历练当差,正好听闻你们营缮司近日忙于对账,本侯闲来无事,便过来帮帮你们。” 说罢,也不管袁大人那错愕复杂的神色,宋珏直接拖了把太师椅,往柳韫玉对面一坐,咧嘴笑开了花。 柳韫玉起身朝他行了一礼,“小侯爷。” “坐坐坐。” 柳韫玉这才坐下,低声道,“小侯爷千金之躯,怎好劳烦您来看这些枯燥的账簿?不如还是去前厅品茶歇息吧。” 宋珏把折扇啪的一合,挑眉,“瞧不起本侯是不是?觉得本侯会添乱?” “……民女不敢。” 宋珏看向袁大人,稚嫩的少年面容露出几分威严,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给本侯也搬几本账册来!怎么,当本侯是个吃干饭的草包,连个账本都看不懂吗?” 眼见宋珏要动怒,袁大人忙不迭地派人将账本送到宋珏面前。 第(1/3)页